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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窗子,是四方的。玻璃擦得透亮,里头能看见外头,外头也能照见里头。
里头是静的。白墙,白床,白被单,连空气都是白的——混着消毒水的味儿,冷清清的。吊瓶挂在架子上,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滴答,滴答,像是在数着日子。
外头却是闹的。
早点摊冒着白汽,油条在油锅里翻着跟头,滋啦滋啦地响;蹬三轮车的大爷喊着"借光借光",车铃叮铃当啷地摇;穿校服的小子们追着跑,书包拍着屁股,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;小卖部的老板娘搬着板凳出来,打着哈欠,揉着眼睛。太阳升起来了,金晃晃的光泼在街上,连尘土都在光里翻跟头。
一层玻璃,两重天地。
病房里的人,扒着窗台往外看,看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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